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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在37岁          文/寒月芙蕖                         
  之二：流浪者卡拉瓦乔

卡拉瓦乔是一个传奇。这位意大利的天才画家，是文艺复兴之后的又一位巨人。拉斐尔死后，完美这个词语似乎画上了句号。画家们开始另辟蹊径，拉长的人体，凌乱的构图，淡漠的表情，冰冷的肌肤，压抑的情感，成为画布上的主题，样式主义风行的年代，卡拉瓦乔的出现，如同他惯用的黑影强光的表现手法，强烈刺激着人们的眼睛。而他曲折的人生就是一个非常复杂动人的故事。（梦浮桥大人的SS同人《死在威尼斯》中米罗的原型就是卡拉瓦乔。详见拙作：《死在威尼斯中的美术》容后献在古罗马民俗系）
卡拉瓦乔（Caravaggio）原名 米开朗琪罗•梅里西（Michelangelo Merisi）和达芬奇一样，人们后来用他的出生地来称呼他。卡拉瓦乔镇是个离米兰大约三十公里的小镇，卡拉瓦乔的父亲费尔莫•梅里西（Fermo Merisi）是镇上弗兰西斯科•斯福札（Francesco Sforza）侯爵的管家和建筑装潢师。卡拉瓦乔的母亲露西娅•阿娜托莉来自本地一个富有的家庭。1573年9月28日，作为家里的长子，卡拉瓦乔出生了，但是镇上的洗礼记录上，却没有他和弟妹们的名字。他们可能都生于米兰，因为梅里西住在侯爵在米兰的宅邸。1576年，为了避开肆虐米兰的瘟疫，卡拉瓦乔一家搬到了卡拉瓦乔镇。次年，卡拉瓦乔的父亲在此去世。而后，他们一家又搬回了米兰，在那里，卡瓦拉乔家似乎不仅与斯福札家族，还和显赫的科隆纳家族有来往。
1584年，11岁的卡拉瓦乔开始了4年的学徒生涯，师从据称是提香学生的米兰画家西蒙•彼得扎诺（Simone Peterzano）学徒期间，卡拉瓦乔一直呆在米兰和卡拉瓦乔镇，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他是肯定见过的，此外他可能去过威尼斯，看到过吉奥乔尼和提香的作品，因此后来他被指责模仿吉奥乔尼。当地倡导"简单、关注自然主义细节"的伦巴第艺术，也给他较深的影响。
1592年年中，卡拉瓦乔第一次来到向往已久的罗马，他举目无亲，"衣不蔽体，极度贫困……居无定所，缺吃少穿……身无分文。"为了糊口不得不进贵族府当仆役，后入样式主义画家朱塞佩•切萨里（教皇克雷芒八世喜爱的画家）工作室，在看起来像厂房的工作室"画鲜花和水果"。这一时期，卡拉瓦乔为人所知的作品包括小幅的《削水果男孩》（已知的最早画作），《捧果篮男孩》和《年轻的酒神巴克斯在病中》以及他重病康复过程中画的一张自画像，病好后他不再受雇于切萨里。这时的卡拉瓦乔已经成名。
1594年1月，离开了切萨里。他的人生到了最低潮，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与几个人结下了非常重要的友谊，分别是画家普罗斯佩罗•奥尔西、建筑师奥诺里奥•隆吉和16岁的西西里岛艺术家马里奥•明尼蒂。已经在画坛确立地位的奥尔西把卡拉瓦乔介绍给有影响力的收藏家；隆吉更是要命地把他带入了罗马街头的争斗世界；明尼蒂则变成他最经常的模特及伴侣。《算命者》是首幅超过一个人物的画作，画得是马里奥正在被一个吉普赛女郎欺骗。这个主题在罗马来说非常新颖，不过，那时候卡拉瓦乔售出它几乎没挣到钱。《纸牌作弊老手》表现另一个不懂世故的男孩落入纸牌骗子的圈套，也许是卡拉瓦乔的第一件真正的杰作。像《算命者》一样，《纸牌作弊老手》非常受人欢迎，它吸引了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尔•蒙特的光顾。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尔•蒙特是罗马城里重要的鉴赏家，自此以后，卡拉瓦乔能够和明尼蒂共用红衣主教玛德玛宫里的一个房间。
卡拉瓦乔为德尔•蒙特及其富有的喜好艺术品的圈子创作了许多私人的室内作品--《音乐家们》、《鲁特琴师》、微醺的《酒神巴克斯》、具有象征性而又是现实主义作品的《被蜥蜴咬的男孩》，这些作品由明尼蒂及更多的男孩们充当模特，表现了同性恋的倾向。（画长得像女人的男人总是容易引起别人的猜测，就像达芬奇的《圣约翰》一样，但就这样说人家是同性恋，证据实在不够……）
同时这一时期的卡拉瓦乔的宗教绘画中也表现出自然主义的倾向，他使用大量的平民做模特，用他们的形象来表现圣徒，把宗教事件描绘成普通人中的普通事。
1599年，卡拉瓦乔取得装饰圣路易吉•迪•弗朗西斯教堂的肯塔瑞里礼拜堂的合同。这一委托包括两件作品，《圣马太殉难》和《圣马太蒙召》，1600年完成后立刻引起轰动。卡拉瓦乔增强的明暗对照法使得主题极富戏剧性，同时精确观察带来的写实把情感的强度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水平。现在人们把这种明暗对着法的增强形式称作暗色调主义，其兴起归功于卡拉瓦乔。在罗马卡拉瓦乔取得极大的成功，但是，当卡拉瓦乔的强烈戏剧性被欣赏的同时，他的现实主义风格却被一些人视作无法接受的粗俗，于是，不少的作品被退货。比如著名的《圣马太和天使》的第一版把圣徒画成一个秃头农民，腿脏兮兮的，一个身穿薄衣太过亲昵的天使男孩在照顾他。这幅画被拒收，卡拉瓦乔不得不重画一幅《圣马太的灵感》。同一时期著名的作品还有《圣母之死》，卡拉瓦乔用一位溺死少女的形象表现了圣母，尽管这幅画后来被英王查理一世得到，1671年被法国皇室收藏，但当时人们对它却是极为反感的。
  卡拉瓦乔一直过着狂乱的生活，一份1604年的材料描述他大约3年前的生活方式 "他干两周的活儿就能跨剑大摇大摆逛一两个月，还有一个仆人跟着，从一个球场到另一个，总是准备争吵打斗，因此跟他在一起狼狈之极。"他因为屡屡争斗而声名狼藉，他的治安记录和审讯记录足足抄录好几页。1606年5月29日，可能并非故意，他杀了一个名叫拉努乔•托马索尼的年轻人。卡拉瓦乔逃往那不勒斯,因为那不勒斯在罗马当局的司法管辖权之外。在科隆纳家族的保护下，这个罗马最有名的画家也变成了那不勒斯最富盛名的画家。他与科隆纳家族的关系带来了接二连三的教会重要委托，包括《圣母玫瑰经》和《仁慈七行》。
尽管在那不勒斯获得成功，卡拉瓦乔还是仅仅在几个月后就离开前往马耳他--马耳他骑士团的总部所在地，估计他希望得到骑士团首领阿罗夫•德•维格纳科特的庇护，使他杀死托马索尼的罪行得到赦免。德•维格纳科特非常喜欢这个著名的艺术家，让他当骑士团的官方画家，还吸纳他当骑士。但是，1608年8月末他还是因为，一次斗殴，被捕入狱。12月的时候，他被作为"一个可憎的堕落的团员"驱逐出了骑士团。
出狱后，卡拉瓦乔去了西西里岛，在那里卡拉瓦乔被仇敌追踪仅仅在9个月后，卡拉瓦乔又回到了那不勒斯。他觉得还是在科隆纳家族的保护下最安全，除非获得教皇保罗五世的赦免他才能回到罗马。然而，在那不勒斯，一群不明来历的人袭击了他。最初，罗马传闻"最著名的艺术家"卡拉瓦乔丧生，但后来又获悉他还活着，但面部受了重伤。在那不勒斯他画了一幅《带着施洗约翰头颅的莎乐美》，画中的大盘子里正是卡拉瓦乔自己的头，画被送给德•维格纳科特乞求宽恕。
1610年夏天，卡拉瓦乔乘船朝北接受赦免状，赦免状似乎归功于他那些有权势的罗马朋友。此行他带了给红衣主教希皮奥内作礼物的最后三幅画。
7月28日一份从罗马发到乌尔比诺的公爵宅邸的匿名私人新闻说卡拉瓦乔死了。3天以后另一份私人新闻说他死于热病。这些是最早的死亡简报，后来有更加详细的报道。但一直没有发现尸体。卡拉瓦乔的一个诗人朋友把7月18日当作他的忌日，最近有研究者声称发现了一个讣告，讣告显示卡拉瓦乔那一天在托斯卡尼区格罗塞图附近的埃尔科莱港死于热病。
与拉斐尔一样，卡拉瓦乔死时37岁。



水果篮
有着虫洞的水果，早期作品



酒神巴库斯，性别模糊的男子



基督的下葬
画中的模特全是贫苦人，简陋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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